山中

读书是头等大事/

PATRICK



“此时此刻在现场这些人,你最想跟哪个上床?”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突兀。我扯了扯衬衫领口——但实际上它们并没有系的那么紧。我愣了愣,而主持人似乎生怕Pete听不清,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实际上完全没有那个必要啊,我想。我确信Pete每一个字都听得一清二楚。说实在的,我不由得想要是这个问题问到我身上,我会如何作答。大概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录音室里或许真的热得要命,因为我看见Pete在短暂的思考过程中卷起了他的袖子。他轻声地吹起了口哨,坐在转椅上左右摇晃。我坐在他斜后方的位置,隐约觉得他有点紧张。
有时候我感谢自己的笨嘴拙舌,正因如此我才能稍稍的全身而退。而Pete不同。媒体希望从他嘴里挖出一些猛料,而粉丝又喜欢他和我纠缠不清。所以不得不说这个问题简直太应景,带着玩笑性质,却又很尖锐。
我看到他笑了,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Pete开始说些有的没的来遮掩,不甚高明,但又不算拙劣。所有人都期待着他的回答,除了我。我知道他必然会给出的答案。
那是他必须给出的答案,满分答案。

他迟迟不准备回答,而我不由自主地走了神。我突然想起他曾经有一次试图吞服过量的药片自杀。我跑了几个街区到他家,砸着门求他给我开门。又求他不要那么做,近乎疯狂。
他隔着门对我说,“那是徒劳的,Patrick。”声音冷淡而沙哑,仿佛门后他所处的那个世界使他苍老了几十岁。他不再跟我说话,而我开始语无伦次地试图唤起他那点对活着的渴望。
“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啊,Pete。我对付不了那么一大堆烂摊子。”
“我求你给我开一下门好吗?我求你了,让我见一见你。”
我说不出什么别的了,想用话去激他,又怕适得其反。月亮已经整个地呈现在天幕上了,但他仍然没有要给我开门的意思。
如果我能让他活下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对我的感情太过炽热,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葬身于此。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爱他并不比他爱我少。
“你知道吗,Pete?”我放下手,轻声说,“我的父母,兄弟姐妹,他们都离我太远。远到我凝视着地平线的时候,也没能感受到他们在我身边。这座城市又太大,大到我没法触及它的百分之一,大到我轻而易举地就能感觉到孤独。我不能没有你,Pete。我需要你。”
我从没想过我会有这么一天,我会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我的爱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坦然地走向死亡。门外时不时有人经过,但没人在意这里发生了什么。就像我说的这座城市太大,一点普通的悲喜牵不动它的波澜。
门“吱呀”一声开了。我看见Pete——和两天前没什么区别,只是显得疲惫。他身上有浓得化不开的阴影。
“进来吧,Patrick。”
我进去了,看见散落一地的药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心里某个地方钝痛。他需要休息,我知道。
他睡着的时候我坐在旁边看着他。

我愣了太久的神,不知道采访已经进行到了哪个环节。反正我知道Pete总是控制着局面。听了一会儿我意识到他们还没有从刚才那个问题里绕出来,而Pete似乎即将要给出真正的答案了。我装作好奇地竖起耳朵听着。
“好吧……要是你想要相当高的收听率的话,我的答案……”
“Patrick Stump。”
Pete大笑。
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听到的时候仍然心情复杂。我有的时候并不愿意刻意地跟Pete扯上什么关系,尤其这种毫不纯洁的哗众取宠的关系。周围的人开始暧昧地笑,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气氛里他扭头看我。
他说的都是事实,况且不过一句玩笑话而已。何必当真又何必在意。不过这句话听起来却略略冷漠,好像我们从未爱过,而镜头前的温柔甜腻又无数倍地放大并讽刺着私下里的冷漠疏离。
该我说话了,但我却说不出什么,只是尴尬地笑着。他是唯一的Pete Wentz,我对他的爱也是唯一的。我难以表述什么,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深爱着且信任着的人,无论别人怎么看,他一直都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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