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

读书是头等大事/

Come Back

意义不明的梗+OOC预警+渣文笔


已经接近正午,许多人甚至连午饭都已经吃完,而Patrick仍然在床上执着地躺着。
他早就已经醒了,两个小时以前。但他不想起床,也不想吃早饭。
他明明该高兴的,可是却没有。虽然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虽然所有人似乎都很高兴。
他的手机不停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听起来很急促。
他懒得去看,因为他知道那不过是群发的贺年短信而已。
但出于某种心情的驱使,他还是看了看。
没有Pete的,剩下他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排了一列。
这是第几个他独自过的新年了呢,第三个还是第四个,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分开这几年,每年他都会收到Pete的短信,跟他说新年快乐,而且总是第一个。
而今年并没有。
他对着手机愣神。
手机又开始响,这次是个电话。
“Hi,Joe,新年快乐。”他平静地说。
“新年快乐,Patrick,听你的声音可一点也不快乐。”
“想好什么时候回来了吗,Pete说他决定过两天商量一下停止休息的事情。”
Patrick对着面前的被子笑,“还没想好呢,快了吧,我想。”
“我们都很想你。虽然能经常给你打电话,但你好像很忙,Patrick。”
毫无目的地忙而已,Patrick想说,但是又觉得新年应该说点什么快乐的事,“还好吧,Joe,我觉得你最近养的那只兔子很漂亮。”
“那是Pete养的。很难想象吧,他那种连自己都未必喂活的人会去养小动物。”
Patrick没说话,只是配合着笑。
“他没给你打过电话吗?”
虽然这个他并没有明确的指向,但Patrick知道说的是Pete。
“有过,几次而已。”
“他也很想你,Patrick,那天喝醉了之后抱着兔子喊你的名字。”
电话那边的Patrick只是咬着嘴唇,并不说话。
“好吧,Patrick,希望你能早点回来。”
“我会的。”

挂了电话,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他好久没这么清闲过了。
Pete养了只兔子,他想,希望他别给兔子吃外卖食物。
至于什么时候回去,他不知道,虽然一个人生活总是有些艰难。
他们都该有些变化了,Patrick茫然地想,可他还是这样,虽然他把他那有点暗淡的头发换了个亮得晃眼的颜色,同时瘦的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但是本质上讲他还是那个Patrick,也许比以前活泼了点,有趣了点。
他打开手机,仍然没有Pete的短信,也许今天都不会有。

他把窗户打开通风,窗外的街景让他觉得熟悉而又陌生。
这里并不是家,他心知肚明,但他也许不得不在这里住下去,一直住下去。
他突然想回去了,虽然一个小时之前他还没有这个主意。
他尝试着给Pete发了条短信祝他新年快乐,但并没有之前秒回的速度。
Pete一向是手机不离身的,Patrick知道,他不会看不到这条短信。
不回,只不过是不想回,不愿意回,或者觉得没有回复的意义而已。
他也是很想Pete的。几年的分别让他看清自己的感情。
可是离开毕竟是离开,而想念又毕竟是想念。

他就这样百无聊赖地在家呆着消磨时间,桌子上的拼图被他拼好又拆开。
仍旧没有什么来自Pete的短信。
他心里那种归家的情绪越来越浓。
就这样吧,Patrick想,然后默默地去打包行李。
三年中他曾经无数次地迷过路,也摔过跤,而现在他身上的伤都已经愈合。
他现在不想再走下去了,他想去一个他熟悉的地方,那里有他想念的人和想念他的人。
即使那个想念他的人也许已经不再想念他了。

东西收拾好,似乎就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他在这里待了三年,但却并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
有些是一定要带的,也有些并没有必要带的零碎,只是Patrick很喜欢。
订好明天的机票,归家似乎已经变成不可更改的必然结果。他想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他的心跳的厉害。
他终于又可以看见Pete了。听着Pete的声音,看着他的脸,而不是靠短信里的只言片语推测对方的现状。
他想他还是变了些,这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决心和勇气他之前并没有。

这是他在这里待着的最后一晚了,也许很多年后他还会回来。
但回来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现在他要离开。
Pete依旧销声匿迹,而Patrick对此不甚在意。
窗外的礼花很漂亮,像天空中绽开的花朵。月亮出奇地圆满。
他准备去睡觉了,晚上他一向没什么集体活动。
当Patrick准备关上客厅的灯时却听见有人敲门。
谁会来找他呢,他不知道,也许是敲错了吧。
他把门打开,看见门前站着一个穿着宽松的黑色羽绒服的黑影。
那人的身形让他眼熟。但由于灯太暗,他却并不能一眼看出到底是谁。
那人不着急进来,而Patrick也不着急问他是谁。
他们俩就这样僵持着。
对面的人轻轻叹了口气,举起他手里的东西。
那是个笼子,里面趴着一个圆滚滚的兔子正在睡觉。
Patrick有点不知所措。
“Patrick,新年快乐。也许今年说的迟了点。我是和树桩一起接你回家的。”
令Patrick熟悉不过的声音,这使他心里那点感情全都表现在了呼之欲出的眼泪和哽咽得变调的声音上。
“新年快乐,Pete。明早我们就一起回去。”

 


FIN.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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