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

读书是头等大事/

The Phoenix

继续死亡梗+文不对题XD

然而本来不想再写死亡梗……但是无奈我也没有甜梗。。。然后看见微博上的Q&A截图,就有了这篇脑洞产物。

果然上学的时候很难有甜梗对吗……

文笔一般,情节……有点乱。。。


【一】

我要走了。

        Pete

当他们三个接到Pete的短讯时已接近凌晨一点。


【二】

此时Pete站在郊外一个废弃的小楼的楼顶上。

十五米?Pete往地面上看,心里默默地估计着,也许是吧。

他在这里站了一夜,昨天晚上和Patrick吃过晚饭之后他就驱车来了这里。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低着头,时而向遥远的远方张望。

Pete觉得他有点累了,不仅仅是因为长时间的站立。

他一直都觉得很累,自从他们的乐队终于正式的走上正轨之后。

那是一种从内心深处一直传到四肢的沉重的疲惫感,这让他不由得想逃跑,逃到一个没人认识他,也没人在意他的地方去。

甚至丢下他深爱的Patrick。

Pete的手机发出声响,在寂寂的黑夜里听得格外清楚。

是Andy和Joe回他的短信。

你信不信我把你喝醉的事情告诉Patrick?

                      Joe


睡觉吧,Pete,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Andy


Pete注视着手机屏幕,笑了,回过去一句“谁喝醉了?”

Joe的回答得很快“你啊。大晚上的不睡觉想干什么?再说你往哪儿走?你舍得Patrick?”

Pete许久没有回答,半晌,他给Joe和Andy各发了一条短讯。

帮我照顾好Patrick。

                    Pete

他还没来得及把这条短信发出去,Patrick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Pete?”即使在手机这端,Pete也清楚地听到了Patirck声音里的恐慌,“你要去哪儿?”

Pete心里有一个答案,但他没有说,他并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Patrick。

“回答我,Pete。”

Pete想了想。

“哪儿也不去,Patrick。就像你看到的,我就是大晚上睡不着而已。”

我哪儿也不去,Patrick,我就在天堂静静地看着你结婚生子。

“别离开我。”Patrick的声音低下来,语气里带着委屈,Pete可以想象到此时那双动人的蓝眸里带着氤氲的水汽。

“不会的。睡觉去吧,宝贝。”Pete尽量把语气放缓。

“好。”

“对了,Patrick。如果有一天,我说的是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就忘了我吧。”Pete迟疑着说。

而Patrick迟迟没有回答。

“Patrick?你还在吗?”

“我想说的是,没有这个如果,Pete。就算这件事真的发生了,我也不会忘了你。”Patrick说,“大不了,我可以去天堂陪你。不,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

“不行,Patrick。你必须好好地活下去,因为你是我的骄傲。”Pete语气坚决地打断Patrick的话,“对,Patrick,你是我的骄傲。”

Pete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喃喃自语,“可是,我真的不能再忍受下去了,我会疯掉,但你不一样,你知道吗?”

“Pete,你说什么?”

“没事。打扰你睡觉了,Patrick,去睡吧。”

“晚安,Patrick。”

“晚安。”

Pete把电话挂断,但电话那头的Patrick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是到底有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


【二】

Pete把衣服裹紧,远处黑暗的天幕似乎出现了些许微光。

也许那小小的光就是一束希望,但对Pete来说只不过象征着麻木而忙碌的周而复始的一天继续开始。

他现在的情绪就像他青春期时候一样无常,突然地兴奋或激动,突然地低落或烦躁。

有的时候他甚至很想找人吵一架,或者和人像高中时候一样打一架。

但所有人都做的很好,不会让他找出来一点挑毛病的理由。

事实上,Pete想,他也很对不起Patrick。

只是因为他心情不好,所以吵架也就无所谓理由。

Patrick就算再能辩白又怎么比的上Pete伶牙俐齿,于是每次都被Pete的话堵得毫无退路可言。

Pete记得他自从和Patrick在一起之后就从没凶过他一句,但是似乎这几年他把一切不该说的全都说尽了。

Patrick不生气,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他只是脸涨得通红,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倔强地看着Pete,一句话也不说。

Pete认为Patrick生气时的样子真的可爱极了,但他宁可看不到那样可爱的Patrick,也不想让Patrick生气。

如果他死了,就没有人会惹Patrick生气了。

Pete突然恣意地笑起来。

要是这么说的话,他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跳下去吧。


【三】

Pete继续观望,他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他已经给这个世界留下了最后的心愿。

仅仅只是让Patrick忘了他,还有他们为之疯狂过的爱情。

他记得,自从他们有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之后,似乎一切就变了。

起初他还可以积极地在舞台上跳来跳去,直到后来他觉得他手里那把贝斯沉得几乎要把他压垮。

他开始用酒来填满他所有的空闲时光。

他现在还记得高中时候他们四个第一次在学校小礼堂演出时,听见台下同学的尖叫和掌声,他有多么自豪和得意。

但他现在穿梭在粉丝的尖叫声中,却再也没有当年的感觉。他只想逃跑。

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也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越来越心灰意冷,不再有多少事情可以吸引他的兴趣。

每个人都会有低谷期,会好的。他安慰自己。

直到情况变得越来越糟。

他开始热衷于把自己锁在家里,窝在被子里,睡上一整天,就像Patrick喜欢做的那样。

甚至他也想到了死。

所以他故意加快车速,当车子重重地撞上一棵树时,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

也许这样他就可以解脱,脱掉身上重重的枷锁。

但很可惜。以他的角度看是这样的。

但以Patrick的角度看,当他跌跌撞撞冲进医院看见头上缠着厚厚一圈绷带,目光呆滞地看天花板的Pete的时候,他也有一种幸福感。

谢天谢地,幸亏他还活着。


然后Pete就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去做那些他认为可以让他的灵魂暂时不那么麻木的事情。

比如说亲手把手里的小刀刺进手臂,看着流出来的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滴在雪白的地板上。

也许肉体上的疼痛可以唤醒沉睡的,麻木的灵魂。

但是自从Patrick发现他手臂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伤口时,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把家里的尖锐物品统统锁进抽屉,甚至拒绝他要一起做饭的请求。

于是在Patrick的看管之下,他只能抱着头发呆。

但他觉得他的大脑越空白,他的心情就越糟。

他不想告诉Patrick他发生了什么,也无意叫谁来安慰他。


【四】

天已经快亮了,越来越多的光芒开始聚集在一起准备冲破最后的黑暗。

Pete要等待的时刻已经快到了。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Pete,你在哪儿?”电话那边传来Patrick的声音,“回答我,好吗?”

“Pete?”

“我在家,Patrick。”

“是吗?那请你下来给我开门好吗?外面很冷。”Patrick的声音藏不住怒气。

“现在还很早呢,Patrick。今天起得很早。”Pete想岔开话题。

“嗯……不对。别岔开话题。”Patrick此时站在Pete家门口,裹着厚厚的衣服,哆哆嗦嗦地举着手机,“你到底去哪儿了,Pete?”

有些事情最终还是要说出来的,Pete。他鼓励自己,声音却不由得颤抖。

“我要走了。但我会回来看你的。”

Pete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Patrick茫然地举着手机站在Pete家门口。

半晌,他似乎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拔腿向家里跑去。


当Patrick坐在车里,听着车子发动的声音时,他突然觉得很迷茫。

他该到哪儿去找Pete呢?

他不知道Pete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Pete要去哪里。

Patrick抽着鼻子,眼泪掉在方向盘上。

你不是说不会离开我的吗,Pete?

你又骗我。


【五】

当Patrick像疯了一样寻找Pete的时候,Pete则低着头去抚摸手机屏幕上Patrick的脸。

再见了,Patrick,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了。

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一定要小心。

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的,Patrick。

当第一缕耀眼的阳光出现在天穹上的时候,Pete想,这就是最好的时候。

于是他纵身而下,像凤凰一样。

Pete感受到阳光照在他皮肤上的温度,但他正以极快的速度下坠。

他似乎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在他坠地的那一刻,他即将重生。

Pete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感。他终于可以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于是他笑了,像一个纯真的孩子。

Pete看到明媚的阳光,笑容却僵硬在了脸上。


【六】

Patrick最后也没有找到Pete。当警察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双眼血红地驾车在路上飞驰。

为什么呢,Pete?你醒过来,给我一个理由可以吗?

当Patrick看着安静地躺在那里的Pete时,心里想。

Pete,你究竟是多么沉重,才不惜用毁灭自己作为代价追求一瞬间的轻松?

Patrick闭上眼,坐在地上,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来说明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但他知道他现在难过得想和Pete一样去死。

也许你走慢一点,Pete,我就可以追上你了。


“Patrick。你……别太伤心。”Andy和Joe站在他身后,“Pete不会想看见你哭的。”

“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Patrick木然地坐在地上,抱住膝盖,“你说,如果现在……我还能不能追上他?”

“Patrick……你不能那样想。”Joe哽咽着,“他爱你,所以无论他在不在你身边,他都希望你幸福。”

“可是只有他在我身边我才能幸福啊……他爱我,难道我就不爱他吗?我爱他,所以我想陪在他身边。”

“你是他的天使,Patrick。”

“但他现在去找真正的天使了。”

Joe和Andy默然无话,只是静静地站着。而Patrick也不说什么,只是用衣袖不断地擦着脸上的眼泪。

当Patrick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时,天色早已大亮,金黄色的阳光明媚而夺目。

也许你正躲在阳光后面看着我呢,Pete,对吗?

放心吧,Pete,我会坚强起来的。因为我是你的骄傲。


【七】

没有了Pete的日子却还是要继续下去。

Patrick一闭上眼睛,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Pete的音容笑貌。

我没法忘了你,Pete,你在另一个世界想必也不会忘了我吧。

当Patrick用袖子去擦面前镜框上的灰尘时,他想。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排练,写曲,甚至比以前还忙。

他也会有意无意地到街角的小花园里去,看看当年被Pete用来嘲笑他个子矮的树现在怎么样了。

树依旧比他高,他要踮脚而且要伸长手臂才够得到一片叶子。

他还依稀记得Pete当年身上的青草香。

他经常到Pete的墓地去,站在大理石碑前自说自话。

有时候是乐队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有时候是他听来的一些笑话。

虽然都是些好玩的事情,但他讲着讲着却总会泪如雨下。

他把手放在石碑上,感受着石料传来的冰凉。

你的手从来不会这么凉的,Pete,你是冷了吗?


不再有人会在演唱会上偷袭他,在他身后亲吻他白皙的后颈。

也不会有人在他耳边讲那些让他脸红心跳的悄悄话。

但他要习惯孤独,习惯只有他一个人的家。


【八】

很多年后,Patrick遇到了Elisa。

就是在花园的那棵树下,Elisa专心地读手里的书,而Patrick努力地踮脚去够树上的叶子。

一来二去的他们就熟悉了。

后来?

后来,他们结了婚,有了一个长相酷似Patrick的孩子。

“也许你可以给他取个名字。”Elisa对Patrick笑。

Pete。Patrick的话在嘴边就停住了。

“Declan。"

他记得Declan学说话的时候,他把Declan抱在怀里,教他说话。

但他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Pete。想起Pete当年像哄小孩子一样把他抱在怀里讲故事的时候。

在他教了很多次“father”这个词却仍然没有什么结果之后,他把Declan放进婴儿车里,安抚地摸摸他的头。

“没关系,Declan,我们可以慢慢来。”

当他转身去泡奶粉的时候却听见Declan奶声奶气地咿呀。

但他没有回头去对Declan出口成章这种事情表示惊讶,他只是悄悄用袖子擦了擦湿润的眼睛。

他听见Declan说的第一句话是“thanks,Pete。”

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一直以来被刻意埋藏的东西突然破土而出。

他拼命地咬住嘴唇,眼泪从脸颊滑过落在地板上。

我以为我忘了你,Pete。

“Patrick?你怎么了?”

“没事,风吹的。”Patrick勉强地笑笑,走到阳台上把窗户关好。

当他经过Elisa身边时,他以一种歉意的眼神偷偷地看着她。

对不起,Elisa,但我不能阻止我的心去想他。

时间将永远不会把Pete从Patrick心里带走。因为那是Patrick一直以来深爱着且信任着的人。

也许他现在没有辜负Pete的期望。他有着幸福和快乐的生活,完美无缺。

但Patrick知道有些事情总是不完美的,比如他的心似乎缺了一角,而伤口却久久不能愈合,午夜梦回时缠绵的痛楚像是猛兽一样紧咬着他。

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他成为了一个丈夫和父亲,以他从小所受的教育,他要承担起责任。

Pete,这是你想看到的吗?如果是,也许我完成的很好。

也许你可以考虑回来看看我,Pete,我很乖,没有惹别人不开心,也没有让我自己不开心。

你可以考虑考虑的,对吗?


FIN.


评论(3)
热度(21)

© 山中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