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

读书是头等大事/

最近写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1)
如果对着镜子喊一句“emo,我召唤你!”
就会有皮特神出来给你画眼线。

少年刚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个纹身,背着父母偷偷摸摸纹的。选位置时太兴奋了,于是明晃晃纹在了前胸,一道荆棘穿过锁骨。
少年纹完才觉得不对劲儿,藏藏掖掖躲了很久,一次外出踢球回来,趁着刚打完比赛的那股子酣畅劲儿脱了上衣,纹身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父母的视线里。
父母没让他洗掉,只是教训了他一顿。他唯唯诺诺应着,心里却不在想这事。他选这道荆棘是有理由的,都是为了他精心筹划的未来大业。少年想到自己将实现的伟大目标,险些尖叫出声,此时却不能声张,只得跟着妈妈周旋。
夜晚终于来了,这是他翘首以盼的无月之夜。时钟已悄悄向十二点踱去,家里人已然睡熟,男孩站在黑暗里有些怖惧却耐心地等待着。他手里拿着两只待点的蜡烛,睡衣口袋里斜插着什么,像一支笔。
十一点五十五分。男孩看了看表,缓步迈进浴室,随手关上了浴室的门。他心里既想欢呼,又因为这气氛之诡异而不由颤抖。男孩抖着手点燃了两只蜡烛,他的面容在暖黄的光中映进镜子里。烛火静静地跳跃,波动,在空气中灼烧出暖意。少年抬头看见镜子里那个惨白的自己,看到身后毫无遮拦的白色墙壁,他仿佛看见了恐怖片里的经典场景。他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是会有几声怪笑还是渗血的墙壁,是会有人把他拖进镜子里,还是他悄无声息被下死亡诅咒——这些都是未知的。少年知道此刻不应多想,就这样怀着点兴奋虔诚地等待就好。
五十秒,男孩默念。他把口袋里的笔抽出来,恭敬地托在手上。
三十秒。男孩心里掠过一丝紧张。他脱了上衣,把纹身袒露在镜子里。
十秒。男孩咽了咽口水,举着笔的手臂微颤。
“我召唤你,我的emo。”
没有反应。浴室里安静得很。
男孩觉得是自己说的声音不够大,态度还不够强硬,于是重复了一遍,“emo,我召唤你!”
还是没有声音。
男孩不由得失望,觉得那不过是网上瞎胡闹的虚假把戏。他又念了三四遍,仍没人理,烛火的跳动也变得不耐了些。男孩嘲讽着自己的愚蠢,准备吹了蜡烛上床睡觉。
“是你叫我出来吗?”
男孩刚准备吹蜡烛,镜子里就幽幽传来声响。他立即把蜡烛放回原位,在镜子上朦胧看见一个黑发男人的形象——Pete!他尖叫了出来,却因为害怕家人听见而立马捂住了嘴。
“不好意思,刚才睡着了,没听见你说话。”镜子里的影子揉了揉头发,“还是Patrick把我叫起来的——Patrick!你也来见见这个孩子?”
Patrick是谁?少年被幸福感攻击的晕晕乎乎,激动得几乎快要哭出声来。他半晌才想起那是emo神的灵魂伴侣,是传说中Pete的至交。据说他们两人之间有恋人或亲人都无法比拟的亲密关系,但是Patrick却很少会在召唤Pete时一同出现,原因似乎是因为Patrick不喜欢emo这个单词。
这肯定值得发个帖大书特书一次,少年想,脑袋却乱得没法措辞。他看到他的神身上那到荆棘纹身,快乐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
当Pete从镜子中飘出来拿过少年手中的笔时,少年结结巴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镜子里浮现一个圆润的金发身影,那影子向他打招呼,笑起来很好听。
少年感受到一种淡淡的人造香向他压过来,他没忍住伸手搂了搂Pete的腰,然而什么触感都没有,就好像抱了满怀看不到的花香。
”喂,小子,注意点。”Pete说,少年听得出来他声音带笑,“Patrick在后面看着呢。”
Pete拿起那只眼线笔给少年仔仔细细画起眼线,时不时退后几步仔细端详。少年一动不动地仰着脸,就像是接受着圣洁的洗礼。想把这件事讲给全世界听,可全世界都在沉睡,他只好对着他的神叨叨咕咕。
”我没想到真的把您叫出来了!打扰了您的睡眠真是不好意思。”
“我做梦都想看见您的!您简直就是我的精神领袖!每次我想放弃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会想'Pete Wentz一定想要你坚持下去的'。呃,我知道这样特别愚蠢,但是——”
“你和Patrick一样可爱,孩子。”
Pete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低头看了看他的纹身,”你到纹身年龄了吗,孩子?”
”刚刚到!可是我妈妈不让,我背着她偷偷纹的。”少年骄傲地说,仿佛在等待表扬。
”干得漂亮!”Pete笑起来,这孩子让他看见了当年的自己,”酷极了。”
”你不能教唆孩子不听父母的话,Pete。”一直充当背景板的Patrick发话,”就像你上次教唆他们在加油站吸真烟一样。”
”我那是在开玩笑,亲爱的。”Pete对少年耸了耸肩,“教唆这个词用的太重了吧。”
“Patrick就是这么正经。”他和少年咬耳朵,“但他总是好心来着。”
少年点了点头。他突然有点羡慕这两个人,他们身上隐隐体现相互扶持以至终老的信念,让他也恍恍惚惚期待起爱情。他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此时在心中具化成Pete和Patrick两人,他甚至能想到他们相牵的手。
”我走了,孩子。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要打开电脑把这一切都写下来?”Pete大笑,”去吧。你得记住你的少年时代,一些独一无二的爱情与疯狂就发生在这个时候。” 
“一个小意见。别在你的各种地方穿环,用不了几年你就会后悔了。不过你要是乐意穿,谁也管不着,但你得为自己负责。”
Pete温和地说。Patrick始终站在镜子里看着他们,不失时机地跟少年说了再见。少年觉得眼睛里含着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了——他承认那样太女孩子气,可是他真的想再留住他们一会儿,毕竟他想了那么久。
“再见。”少年说,咕哝了几句。一切都不见了,像梦一样不真实。少年吹了蜡烛,径自回了房间。

(2)
我昨晚梦见了自己在森林里奔跑,赤着脚,偶尔踩到几颗蘑菇。白桦的树干很美。森林里阳光零落,它们沉默着凝视我的惶恐。
我梦见自己死掉了,躺在棺材里。一辆小破三轮拉着棺材往郊外去,车轮吱吱呀呀碾过地上的沙石。蹬着三轮车的是我的母亲,没有人来送我,很安静。她面无表情。
我梦见我和喜欢的人在马路上走,分享了一串糖葫芦,一块烤地瓜,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小玩意儿。
我梦见我有了一个自己的房子,一个人住,可以养一条小狗。

好吧,事实上我什么也没有梦到。我不做梦很久了。我朋友说身体不好的人才总做梦,没什么可羡慕。可我还是很羡慕,人们总是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很在乎。

(3)
我不想上学。我哀嚎了好久来着。
我昨晚想到”拟把疏狂图一醉”那句,我也不知道凌晨两点我焦头烂额地补作业的时候怎么就能想到那句,大约因为”强乐还无味”这句勉勉强强合我心境。我突然又想捡起自己那些琐碎的小梦想,比如深夜去吃一次麻辣烫,再不就是喝醉,或者凌晨时分站在楼顶上唱歌(这大概是不能实现了,因为我恐高)如果开学能见到女神的话,我很愿意,但是不能。所有代课老师总给我一种即将转正的恐慌。
打开学霸君的时候首页一目了然的”给自己立开学flag了吗”,猛然想起女神昨天给我打电话交代工作的时候告诉我新学期不要紧张,把握好节奏就好。我上学期每逢考试倒真是不再紧张,成绩勉勉强强保住个前五,虽然第一个学期的风头不再,也至少比上上个学期连跪四次要强。
想到以后两个月内,如果考不好就会被叫到文综办公室喝茶,内心就一阵痛苦。我更想去英语组,可惜女神这两个月都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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