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

读书是头等大事/

2.22/2.23

眼看着年过完了。

其实我早就该写点什么来着,为这段日子的一些想法,为我一贯的自暴自弃或突然的热忱,为搁笔这许久。但是我始终是没什么话可表达的,大约是读书太少的缘故——我和学校图书馆一样荒谬,在上学期间废寝忘食地读课外书,不惜荒废学业,放了假却抄起手机恨不得每分钟都在线,买的书一本也不想碰。在网络世界兜兜转转,有营养或没营养的都逛过,围观过网络暴力也见证过一场场闹剧或悲剧,有时产生一种自己坐怀全世界的错觉。夜阑人静时我借着手机荧光屏看整个屋子被黑夜浸透的陈设,才发觉这喧嚣是虚拟的,我不过是局外客。

这年过得和没过是大同小异。家里今年倒很热闹,只可惜这热闹我一向无福消受。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哪怕是我家我也一样局促,感觉自己不属于这个群体,好像有一条线硬生生把我从他们之中割裂——这线是我自己想象的。我妈从来不会强求我出来陪着聊天,任由我一个人躲在自己房间写文画画,只有送客人离开的时候出于礼貌才叫我出来晃一晃。我知道她对我是无计可施的,因为我就是这么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我几乎看透了自己的懦弱优柔和垃圾,我太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有时候还偏偏自我感觉良好——这种想法,骗自己都不行。

初三我去那边吃饭。我弟弟已经快赶上我高了,正值变声期,不再缠我而是自顾自沉迷手游。提到他有件有趣的小事,他的语文老师正好是我读初中那时候的老师——初中时候作文写得还凑合,每每被她过度夸奖。她兴许就这样记住了我,我的姓氏自觉还算得上不太多见(就小城市的姓氏重合度来说),所以她问我弟弟是不是认识xxx(我)。

我弟弟沉吟半晌(这是他们后来学给我的),说:啊,我可能,不认识吧。

我当时就觉得挺有趣的。我小时候很宠他,当然也吵过架——他是典型被宠坏了的孩子,但小时候很听我的话。对他的回答我并不意外,就算换了我也得考虑考虑。

在十几个人围着的饭桌上,我没看见热闹反而读出悲凉。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那种凉意是抹不掉的,是麻将声遮不住的。长辈走后整个集合仿佛失去了应有的凝聚力,成了冷冷淡淡全无所谓的各个分支。我很少见他们,但也并不想念。

我跟朋友说,我说我就是那种只读过一首玉楼春,就敢说自己欣赏宋祁的人,其实我连宋祁究竟何许人也都不大清楚。我个人的性格弱点很多,也明显得很。原以为能活得很有趣,却还是暗中注视别人的眼光过的战战兢兢。渴望被关注,然而我根本就没那个资格,更别提我那浅薄的性子了。

最近就觉得自己挺垃圾的(原谅我又用了一遍这个词)。没梦想,没兴趣,没性格,基本就是三没的假冒伪劣产品——但我已不能返厂也不能销毁。我真的管不住自己想说话的嘴,我会给我朋友敲十几条信息过去,大多围绕派或者Peterick,再不就是我最近构思的大纲。她对这些毫无兴趣,我明明深知却管不住自己按发送的手。

发完之后我知道那不过又是条石沉大海的消息,不会有回应,也不能期待什么回应。

我现在活得散漫又无谓,倒是笑的时候多起来,但是就好像缺了某些感情一样。僵硬着手指敲出这几段话来,这和我以前写过的简直天壤地别。我快要烦死那个难相处又轴的自己了,然而却放任自流,装作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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